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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年,我们追过的律政剧
    CNLAWWEB.NET   2014-05-07   信息来源:法影斑斓    作者:何帆
    核心提示:半个世纪以来,从早年间的《佩里·梅恩》《法律与秩序》,到现在备受追捧的《律师风云》《傲骨贤妻》,众多精彩的律政剧,向我们展现了形形色色的法官、检察官和律师的风采,无数角色亦深入人心。这里当然无法穷尽所有优秀律政剧,仅从有限剧目中,选取若干有代表性者,与大家分享一下法律人在荧屏上的光荣与梦想、热血与奋斗,重温那段追剧岁月。

    律政剧、法庭戏,是投入成本最低、技术含量最高的剧种。投入低,是因为这类剧不需要有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一个法庭、一间陋室,就可以展开一段精彩故事。经典电影《十二怒汉》,全部情节都在一个陪审员合议室内发生。技术含量高,是因为这类剧对编剧和演员的要求非常高,它需要贴近诉讼实际,符合司法规律,还得借助演员的精湛表演和台词功底,照本宣科根本无法演绎出法庭精彩,胡编乱造更会沦为笑柄。想想把内行人雷得外焦里嫩的《全民目击》就知道了。

    半个世纪以来,从早年间的《佩里·梅恩》《法律与秩序》,到现在备受追捧的《律师风云》《傲骨贤妻》,众多精彩的律政剧,向我们展现了形形色色的法官、检察官和律师的风采,无数角色亦深入人心。这里当然无法穷尽所有优秀律政剧,仅从有限剧目中,选取若干有代表性者,与大家分享一下法律人在荧屏上的光荣与梦想、热血与奋斗,重温那段追剧岁月。

    《律师风云》(Boston Legal)

    又名《波士顿法律》,该剧2004年10月开播,共有5季,是最深入人心的美国律政剧之一。由于题材全面、案例新颖、辩词精彩、人物传神、紧跟时事,被誉为“律政神剧”。故事围绕波士顿一家大型律所经办的案件展开,展示了出庭律师的风采和业外生活。

    主人公之一Denny Crane是事务所最资深的合伙人,45年律师生涯中,打赢过6043场官司,几乎从无败绩,到老却被阿兹海默症困扰,但他毫不服老,不仅专啃硬骨头案件,还喜欢到处沾花惹草。另一位主人公Alan Shore是新晋律师,他生性叛逆,特立独行,打官司喜欢剑走偏锋,正义感和自信心爆棚,与Denny Crane是一对忘年交。两人多次联袂出庭,处理过诸多疑难案件,甚至于第4季第17集在联邦最高法院一展雄风,当庭吐槽保守派大法官。这也是美国律政剧中首次出现联邦最高法院庭审情景。

    为追求真实,剧组特意找来九位特型演员,对号饰演最高法院大法官,实景再现了最高法院的言词辩论情形。该集中,艾伦的吐槽在现实中皆有出处,如托马斯大法官的惜字如金、斯卡利亚大法官曾与副总统切尼猎鸭、罗伯茨首席大法官和阿利托大法官与大财团的微妙关系。

    本剧对观众们的启示在于:它几乎覆盖了当今美国社会的所有热点议题,从堕胎、持枪、死刑、环保、沉默权、同性恋、安乐死、政教关系到经济政策,借个案展现了美国的多元文化,是了解美国社会生活和诉讼程序的重要窗口。另外,本剧的案件中,双方律师都会发表精彩的结案陈词,修辞技巧和分析角度颇值得借鉴。与传统律政剧“好人绝地反击,坏人蠢得冒泡”的编剧模式不同,在这部剧中,无论正方反方,论证手法都格外高超,代表了一定的社会思潮或法学流派,值得反复体会。

    《律师本色》(The Practice)

    本剧1997年开播,集中讲述一个小型律所的故事,算是《律师风云》的前传,但Alan Shore只到第8季才出现。全剧没有太多花哨的技巧和科技,仍然靠律师们的交叉诘问和总结陈词出彩。

    与续集《律师风云》相比,《律师本色》不是一部轻松的片子,它所探讨的话题更加沉重,反映的律师生活也更接地气。例如,因为创业艰难,律师们没什么奢侈消费,办公室里老鼠成灾。为维持体面,掩饰负债实情,争取客户信任,他们还会买电脑模型,证明律所状况良好。当然,在后面几季中,律所的情况会逐渐好起来。如果沉下心看,你会发现,这部剧其实比《律师风云》更接近美国司法实际,人物也更像你生活中的老友。

    说实话,无论做法官,还是当律师,理想主义是不能当饭吃的。但这却是一部充满理想主义的律政剧,它会提醒我们最初的梦想:学习法律,究竟是为了什么?!

    《金牌律师》(Just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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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全面展示刑事辩护律师诉讼技巧和团队作战方式的律政剧,部分情节虽略显夸张,但生动反映了出庭律师应对陪审团审判的工作流程。故事围绕洛杉矶一家小型律所的案件展开,这家律所的团队由四人组成,主要处理刑事案件。

    四人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制定战略,有人负责分析陪审团心理,有人负责与专家证人沟通,有人负责出庭应诉。由于熟稔陪审团心理,擅长运用现代化科技手段,在法庭上进行可视化表达,这支团队少有败绩。

    这部律政剧充分展示了团队工作的效力和可视化诉讼的作用,强调了把握陪审团心理的重要性。故事中,律师们为确定最精准的诉讼方案,甚至准备了模拟陪审团,事先进行预演,适时调整诉讼策略。此外,在穿衣、语气、视频、举证等方面都投陪审团所好,称得上一部陪审团心理研究大全。这部剧编排精巧,尤其是每次剧终时,都会上演“真相再现”环节,让观众唏嘘不已。可惜的是,因为本剧给人以“有钱请名律师即可脱罪”的感觉,美国观众好像不太买账,所以只播了一季就被砍掉了。八卦一下,由于题材关系,也是我的许多同事们最欢迎的律政剧之一。

    《傲骨贤妻》(The Good Wife)

    政客彼得因性丑闻被捕入狱后,读过法学院的妻子Alicia只能结束“家庭主妇”生活,重拾律师旧业,来到芝加哥一所知名律所工作。《傲骨贤妻》故事情节曲折、人物个性鲜明,但是,它却不靠感情戏和法庭戏取胜,律所及其代理的案件只是故事推进的线索。本剧的独特之处,在于展现了美国地方司法政治的全貌。例如,地方检察官和州长的产生和权力斗争、院外游说人在地方选举中的地位,以及律所的破产危机和应对策略。如果说了解美国高层政治一定要看《白宫风云》和《纸牌屋》,若想了解美国的地方政治,不如看看《风城大佬》和《傲骨贤妻》。

    《美女上错身》(Drop Dead Diva)

    美女模特Deb在一次交通事故中丧命,意外进入胖律师Jane的身体内。没了美貌容颜,Deb只好靠经验和智慧争取爱情,赢得诉讼。

    本剧情节虽然牵涉到神神鬼鬼,但编剧在案件构思上非常用心,每个案子涉及的法律问题都很有趣。例如,明知道自己的当事人和原告串通起来诈骗,能不能检举其犯罪行为?里面涉及的律师职业伦理冲突如何解决?另外,这也是一部令人内心温暖的律政剧,除了精彩的案情,还会认真和你掰扯理想、友情、爱情、亲情等永恒的话题。

    《美女调解员》(Fairly Legal)

    律师Kate在工作中长期目睹不公正的判决结果,决定改行当法律调解人。她利用自己丰富的法律知识和女性特有的直觉,再加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成功介入了许多惹人瞩目的矛盾冲突:既有世界500强企业的大官司,也有情感纠纷闹离婚的小案子。本片第1季第1集发生在咖啡店内的“抢劫案调解”很有意思,编剧用几分钟剧情,就把“调解员是干什么的”解释得很清楚。

    鉴于前些年的过度宣传,许多人对调解抱有抵触和方案情绪,认为调解就是“和稀泥”。事实上,在英美国家,大量案件都是以调解方式结案,调解人(不是法官)在化解纠纷过程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这部剧用形形色色的案例告诉我们:调解也是一门技术!

    《皇家律师》(Silk)

    多年前,我曾翻译过一本名为《作为法律史学家的狄更斯》的小册子,被里面的英国诉讼制度折腾得晕头转向。译者注几乎占了全书四分之一篇幅。事实上,初学英国法的人,经常被复杂琐碎的法律程序弄晕,更何况是没有法律背景的电视观众。英国律政剧《皇家律师》并没有为迎合观众,而刻意简化程序、淡化争议,相反,专业、严谨正是本剧吸引观众的一大特点。编剧皮特·莫拉特原本就是资深大律师,既确保剧中不会出现令专业人士啼笑皆非的低级错误,也让剧中每起案件的发展符合诉讼实际。

    这部剧讲述一位30多岁的单身女律师在申请皇家律师资格过程中面临的各类挑战。与靠雄辩和修辞吸引观众的《律师风云》不同,本剧稳扎稳打,完全走得是稳健的技术路线。对英国法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从每部剧中学到大量有价值的英美法知识。例如,第1季第1集会交代英国律师界的chambers制度,clerks在chambers中的地位,当事人如何通过沙律师(solicitors)聘请巴律师(barrister),以及定罪量刑前的求情程序(plea in mitigation)和如何适用指认证据(identification evidence)。好奇心比较强烈的同仁,还可以好好考证一下,为什么诉讼两造在法庭上要互相称对方为“我博学的朋友”(learned friend)。

    《金装律师》(Suits)

    大学辍学生Mike,在一次贩毒失败后闯进了一个法学院高材生云集的招聘会,曼哈顿著名律师Harvey Specter正招聘律师助理。在众多高材生中,Harvey看中了聪明机警、记忆力超常的迈克。尽管他发现Mike不是哈佛法学院学生,还是决定瞒着上司,招Mike做助手。于是,Harvey和Mike组成了一支“金装组合”,在律师事务所中成为常胜搭档。但是,在危机四伏的职场,他们不仅要应付各类棘手法律事务,还得面对复杂的办公室政治。

    在美国,80%以上的诉讼都在庭外解决,使用陪审团的案件更是屈指可数,因此,本剧刚一播出,就有业内人士夸它更符合现代律所实际。《金装律师》用相当大的篇幅,描述了纽约高端律所如何处理大量非诉业务。对公司法、专利法和律所运营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认真追一追这部剧。至于期望在剧中看到精彩庭辩的观众,可以直接弃剧。不过,腐女除外,你们懂的。

    若想了解律政职场新人生活,还可以瞧瞧《律政潜规则》(The Deep End,又名《律海扬帆》)。这部剧讲述五位刚从法学院毕业的学生在洛杉矶一家顶级律所的经历,观众可以从中管窥美国大型律所新人的生存状态。可惜的是,由于人物定位不准,故事情节只停留大家互相“滚床单”上,案情亦乏善可陈,这部剧很快被果断CUT掉。

    《律政狂鲨》(Shark)

    美国律政剧中,从检察官视角讲故事的并不多见。有意思的是,本剧主人公最开始也是一个行内赫赫有名的刑辩律师。机缘巧合下接到市长邀请,华丽转身为检察官,领导一支得力的公诉团队。本剧节奏明快,台词精彩,对美国地检署工作感兴趣的朋友,不妨找来欣赏。不过,里面有不少“厚黑”检控策略,只可欣赏,切勿模仿。

    (作者:何帆,最高人民法院法官。本文摘自作者的微信公众号:法影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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